记崔健

By Xiaojun Hu

很久很久没有在网上看到刘瑜了,今年初看到怀孕八个月的她和柴静一起做某杂志的封面人物。应该是快生了的缘故,油光满面的,这样还跑来做杂志专题的,大概只有文学女青年了。

不过让刘瑜从网上消失两三年的,倒也不是这个小生命(周濂老师特别高兴的说:是个女孩儿!),当在微博谈论国是已经成为一种风尚的时候,刘瑜好像骨子里注定就要离开。

其实我想要说的不是刘瑜,是崔健。用今天的话来说,刘瑜是崔健的脑残粉,用她自个儿的话来说,「我对崔健的热爱,已经上升到一个原则的高度,和政治面貌相提并论」。

现在的人们可能都已经忘记老崔是谁了,他最近十五年就发了一张专辑,他的演唱会经常只唱八九十年代的歌,他还戴着那顶红五角星帽子。在这个金钱隔绝宇宙风的年代老崔仍然固执地唱着「我要给你我的追求」。

可是最近几年我慢慢的发现,大家却也还没有忘了老崔。

还记得刚刚听到崔健翻唱的《南泥湾》的时候我就在想,这前奏不是《武林外传》的报幕音乐么。我赶忙把武林外传找来,好家伙,这一下就找出一大堆。除了报幕音乐之外,还有片头曲的尾声用的是崔健《最后一枪》的前奏,在 2011 年贺岁档的武林外传电影版里,不出意料的还找到了两段非常熟悉的配乐——老崔的《解决》和《快让我在这雪地上撒点儿野》。

看来武林外传的导演尚敬也是崔健的脑残粉。

对了,还有一个武林外传的故事。

早期的崔健作品是革命性的,《一无所有》里起头的那句「我曾经问个不休」能让人「骤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」。1990 年崔健搞过一次场场爆满的巡回演唱会,在西安那一站,有一个学会计的女学生跟着崔健吼得嗓子哑了一个星期,后来她毅然退学,考上了艺术学院,再后来,她成了武林外传里的佟掌柜。她,就叫闫妮。

Cui Jian, via keso on flickr

好的音乐,大概都是深邃到足以击穿人的灵魂的。这种感觉,是行走在夜色中耳机里传出崔健唱的「我想要死去之后从头再来」的时候;是草莓音乐节上董亚千伴着万人合唱「如此生活三十年,直到大厦崩塌」的时候;是面对一大堆工作一筹莫展身边却传来张悬在唱「你是南国来的孩子,有着不能缚的性子,身上披覆寓言而浑然不知」的时候;甚至是不管你是从宋冬野还是左立那里听到「爱上一匹野马,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;你让我感到绝望,董小姐」的时候。

那时还走在流行音乐前沿的崔健,和今天的崔健,已然不是一人了么?崔健变了么?不不不,他手中的吉他就像一把刀子,牢牢地插进这块土地。

纵然这土地已经干裂。